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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“80后”古籍修复师:“救书如救命”

      福州6月10日电 (记者 刘可耕)“前代书画,传历至今,未有不残脱者。苟欲改装,如病笃延医。医善,则随手而起。医不善,则随剂而毙……。”明代周嘉胄所撰《装潢志》中对古书画装裱做了精辟描述,而这道理对古籍修复也同样适用。

      第十一个“中国文化遗产日”(6月11日)前夕,记者走进福建省图书馆古籍修复室,揭开古籍修复神秘的“盖头”来。

    金玥(图中)和她的同事们都是女性。她们近期正在修复一套清代、共20多册的《麻沙张氏宗谱》。 记者刘可耕 摄金玥(图中)和她的同事们都是女性。她们近期正在修复一套清代、共20多册的《麻沙张氏宗谱》。 记者刘可耕 摄

      古籍修复室在图书馆最安静的角落。修复师们正埋首于故纸堆中,在灯下如医生般细致地对古书进行着揭、拆、压、包、订……

      一名长相可爱、打扮时尚,却有着与89年出生年龄不太“合拍”的恬淡沉稳的女孩出现在记者视野,她就是福建省图书馆年轻古籍修复师金玥。

    古籍修复过程中,金玥有时会出现过敏现象,打喷嚏,犯鼻炎,不得不戴上口罩。 记者刘可耕 摄古籍修复过程中,金玥有时会出现过敏现象,打喷嚏,犯鼻炎,不得不戴上口罩。 记者刘可耕 摄

      此刻,金玥正一手执坚毫毛笔在待修复的古籍破洞处涂上浆糊,另一只手将补纸迅速粘上填补虫眼,再手工撕出毛边,与虫眼大小基本吻合。配纸所需的补纸很有讲究,需要与古籍书页的纸质、厚薄、颜色相同或相近。

    金玥正一手执坚毫毛笔在待修复的古籍破洞处涂上浆糊,另一只手将补纸迅速粘上填补虫眼,再手工撕出毛边,与虫眼大小基本吻合。 记者刘可耕 摄金玥正一手执坚毫毛笔在待修复的古籍破洞处涂上浆糊,另一只手将补纸迅速粘上填补虫眼,再手工撕出毛边,与虫眼大小基本吻合。 记者刘可耕 摄

      金玥说,自己从小就对历史有着浓厚兴趣,尤其喜欢看“探索频道”等考古发掘类的电视节目,甚至沉迷而不能自拔。考大学时,毅然报考了仅在招收2人的古籍修复专业,终于实现了自己的“考古”梦。

      金玥介绍,拿到需要修复的古籍时,先进行的是拆书。古籍文献因存放时间较久,拆书过程中,常常会清理出大量陈年的污物,如灰尘、虫卵、虫子的排泄物等。有时,金玥会出现过敏现象,打喷嚏,犯鼻炎,不得不戴上口罩。

    金玥说,过敏、腰颈酸疼都是修复师的职业病,自己常常一天需保持伏案工作姿势约5、6个小时。 记者刘可耕 摄金玥说,过敏、腰颈酸疼都是修复师的职业病,自己常常一天需保持伏案工作姿势约5、6个小时。 记者刘可耕 摄

      修复一本古籍前,还要先建立修复档案,拍摄每一页,记录文献的破损情况,再确定修复方案。

      正式修复前,金玥总是先制作浆糊,修复使用的浆糊由小麦淀粉加一定比例的水调制。

      当虫眼特别小时,就需要用到放大镜了。历经数百年,这些古籍破损的形式多种多样,大致有虫蛀、鼠啮、酸化、霉烂、烬毁等,而且一本文献往往不止一种形式的破损,古籍修复师就要采取不同的修补方案。

      金玥说,过敏、腰颈酸疼都是修复师的职业病,自己常常一天需保持伏案工作姿势约5、6个小时。

    正式修复前,金玥总是先制作浆糊,修复使用的浆糊由小麦淀粉加一定比例的水调制。 记者刘可耕 摄正式修复前,金玥总是先制作浆糊,修复使用的浆糊由小麦淀粉加一定比例的水调制。 记者刘可耕 摄

      古籍修复的原则是“修旧如旧”,最大程度地还原古籍原始的面貌。修复完的古籍书叶,除非文字已缺失,一般不容易看出修复痕迹,在透光的情况下才能较明显地看到修补过。

      修复的最后步骤是将书口的栏线对齐,重新装订成册。装订前需将每一张书叶对齐,看似简单,但因有些古籍纸张柔软,让这道工序变得漫长。金玥表示,修复好的古籍在装订成册时不重新打眼,而是找到并利用原来的书眼。这就是需要极大地考验耐心了,每一针下去都要对准。

      对金玥来说,修复完一本古籍就像医生给病人治好了病;有时,还像是完成一件艺术品那样快乐。古籍修复师这一职业,既融入了考古的厚重,也有医生的缜密,甚至还要有双审美的眼睛。

      中午,金玥简单在图书馆食堂用餐完毕回到办公室,戴上耳机徜徉于自己最喜欢的长笛演奏的曼妙乐音中。“放松一下,可以走得更远。”

      因为工作原因,加上接触面窄,1989年出生的金玥还未遇见属于她的“白马王子”。“希望他也是能够理解、支持古籍修复,其他就看缘分了。”金玥说。

      金玥和她的同事们共6人,都是女性。她们近期正在修复一套清代、共20多册的《麻沙张氏宗谱》,一册书就有一百多页,她们从去年3月份就开始断断续续地进行修复了,预计今年会完成。

      福建省图书馆副书记陈吟称,古籍承载着民族的文脉,古籍修复技艺是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而保护的又是古籍这一重要的物质文化遗产。目前福建省图书馆馆藏的等待修复的古籍、近现代文献数量庞大,而修复师仅有6名。按现有的修复速度,完成全部古籍的修复需要几代人。

      “抢救古籍书如救命。”金玥和她的同事们每天都“埋头苦干”,经她们手修复的古籍在良好的存藏条件下又将延续几百年的生命。(完)